凡煙小說

☆、在乎(通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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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於歸並沒有忘記那天的交談,考試結束後,她立刻去雁淮生那裏報到。既然已成定局,無論她再怎麽掙紮也改變不了。於歸沒再與自己較勁,心裏平和下來後,她打算快速投入到接下來的課業中。

當天下午趕過去的時候,雁淮生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,據說參會人員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計算機軟件工程師。會議長達兩個小時,期間於歸一直坐在茶水廳等,好在接待的妹子是個熱心腸的人,拉著於歸說了不少話。

“對了,聽說你馬上要成為boss的學生,感覺怎麽樣?有沒有一種被大神罩著的感覺?”妹子一臉的星星眼,激動的不得了。

於歸勾了勾嘴角,顯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。很多人都覺得她成為雁教授的學生一定非常激動,可是於歸沒有,反而有種無形的壓力,一想到跟那麽優秀的人在一起,她就有些緊張。

“你應該看出來了,學校去年建的這棟樓,其實是專門為雁boss一個人準備的,集辦公,技術研發,學術交流為一體。不過說來也奇怪,去年年底boss就放過話說不再帶學生了,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。”她看了於歸一眼,“不過你別擔心,既然是上頭決定的,你就好好跟著大boss,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的。”

於歸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
妹子大概也看出了於歸不是個話多的人,於是找了一本雜志扔給於歸,便去忙其他的了。

大概又等了十多分鐘,會議室的大門終於開了,十幾個西裝革履的精英們,提著清一色的公文包,意氣風發地從裏邊走出來。於歸本是坐在茶水間靠門的位子,一聽見動靜,便走出了茶水間,站在走廊口,看著一個個精英從她身邊走過。

沒想到最後一位離開會議室的居然是雁淮生,他身側仍舊跟著那個神情嚴肅的周助理,周助理擡頭似乎正在向他詢問什麽,於歸聽不大清楚,隱隱聽到一個飯店的名字,只見雁淮生擰著眉看了他一眼,周助理立刻低下頭,收起資料便離開了。

眼看雁淮生轉身準備從走廊的另一頭離開,於歸低著頭,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時,便聽到耳邊響起一串腳步聲。

於歸一擡頭正好對上對方深邃的視線,雁淮生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裏,身形筆挺地站在她的面前。高大的身軀和上次並無不同,卻散發著一種絕然相反的氣場,他平靜地俯視著,清冷的眼眸裏有一股優雅的孤傲在裏頭,他像個天生的王者,不需要呼號,便能統帥千軍萬馬。

於歸突然意識到這人比傳說中的似乎更難親近,心裏一下湧起的失落,讓她不由垂下了頭。

此刻的他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,相較於上次的高冷,多了幾分書卷氣,可是於歸不用看也知道,那種骨子裏的疏離和傲氣依然存在。

於歸從未想過她會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,進退兩難。她嘗試著開口,卻發現這麽小的一件事竟變得如此艱難。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,從未有過的負面情緒像洪水一樣朝她湧來,於歸覺得她快要被無情地吞沒。

“來了多久?”雁淮生沈著眼眸淡淡地問了一句。

於歸低著頭,小聲地回道:“兩個小時左右。”

雁淮生眸光一閃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才緩緩開口。

“走吧。”丟下這句,邁著大長腿朝電梯方向走去。

於歸楞了楞,去哪?

不過她是那種即便心裏有疑問也不會顯露出來的人,沒再猶豫的她擡起步子跟在對方身後,當她跟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時,於歸才猛然意識到,似乎哪裏有點不對。

於歸停在原地發楞時,一道燈光打了過來,黑色的路虎攬勝從黑暗中駛出來,像一只蟄伏在夜色裏的獵豹,步履沈穩卻不失優雅,像極了他的主人不動聲色的模樣。

“上車。”

於歸看著敞開的副駕駛車門,楞了兩秒,立刻坐了進去。

心裏的疑問還沒來得及平靜下來,便聽到對方低沈的嗓音穿透夜色而來。

“安全帶系上。”

聽到對方的聲音,混沌中的於歸立刻系好安全帶,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。直到車子平緩地駛出好遠,慌亂地心跳才緩緩平靜下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緊張,只是那種情緒好似不受控制一般,仿佛對方隨便一句話,一個眼神都能讓她驚慌失措。

真是太不冷靜了。

於歸垂下頭有些懊惱地想,旁邊的人只顧著開車,讓本來就極度緊張的她更加的小心翼翼,連手腳都不敢亂放,生怕弄出一點動靜。安靜的車裏頓時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沈寂。

於歸開始後悔,她為什麽要上車?

好在這段讓人窒息的路程並不遠,車子穿過市中心豪華地段,停在一家著名的五星級飯店大門前。

於歸想起了先前周助理提起的那個名字,似乎就是眼前的大飯店。難道是宴請那些與會人員,一想到這裏於歸腿腳都邁不開了,如果是這樣她跟著幹什麽啊,簡直不能更尷尬了。

雁淮生好似看出了她的緊張,清清冷冷地解釋了一句,“只是和幾個朋友吃一頓便飯,放輕松點。”

於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見對方眉眼淡漠,說不出的疏離,仿佛剛才體貼解釋的人不是他。

在大堂經理的熱情指引下,於歸隨著雁淮生來到了一個非常雅致的包間,容得下十來人的大飯桌上,稀落落地圍坐了兩個人。

於歸有些詫異,沒想到吃飯的人只有他們幾個,她還以為是那幫開會的精英呢。這兩人本來正在交談什麽,見他們進來了,笑著點了點頭,看他們熟稔的態度似乎認識很久了。

於歸壓下心底的疑惑,跟著雁淮生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,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,只管安安靜靜地坐著就好。不知是在等飯菜上桌,還是在等什麽人,那兩人坐下後又交談起來,聲音並不大,似乎刻意壓低了,言談舉止間表現的很有風度和教養。雁淮生大多時候都在沈默,偶爾會插|上一兩句,表現的既不熱衷,也不疏遠,他們似乎也知道他那寡淡的性子,各自聊各自的,也沒在意。整個氛圍卻出奇的和諧,讓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於歸終於放下心來。

那兩個正在交談的男人,衣著講究,談吐不凡,一看就是非富即貴。其中一個穿著很是貴氣,面相也生的很是矜貴的男人,不知是因為好奇,還是什麽原因,時不時往於歸這邊看上兩眼,在對上於歸的目光後也不慌亂,而是有禮地投了一個微笑,於歸見此也大方地回了個微笑。

“傅卓那小子呢,怎麽老是最後一個?”那人掃了一眼手表,噙著笑意的眸子滿是打趣,“估計又在哪個溫柔鄉裏出不來了,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等他了。”說著掏出一根煙,正要點時,餘光瞥了一眼於歸的方向,又放了回去。

卻不想包廂的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了。

來人一臉的笑意,一身騷氣的寶藍色套裝,像是剛從T臺上走下來的模特,他勾著桃花眼掃了一圈,目光落定在主座上的雁淮生,“你也太不夠意思了,回來了好幾天,今天才請哥們聚聚,好在小爺今天有空。”說著,拉了把椅子懶懶地坐了下來。

其他兩人上下掃視了他一眼,眼底不無笑意,不知誰說了一句,“你確實挺忙的。”忙著在女人堆兒裏,都找不著北。

傅卓是他們四個發小裏玩的最瘋的一個,三天兩頭就能看到他上娛樂頭條,對象還竟是那些當紅的小明星和小模特。

哥們笑他,他也不在意,勾著嘴角漫不經心地玩轉著手裏的手機,目光卻猛地轉了個彎兒,停在於歸的身上。“咦?這是誰家的小妹妹,長得這麽標致?”一看他這不正經的模樣,其餘幾個紛紛將目光轉向沈默的雁淮生,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。

於歸從沒經歷這樣的陣仗,一時間有些楞住了。等反應過來後,下意識地朝旁邊看了一眼。傅卓人精一樣,不動聲色地將一切收在眼裏,眼底的笑卻越發肆意。

“你小子可收著點,別過後被整了,怎麽死的都不知道。”幾人中的另一個男子,秦柯,好似想到了什麽,出口提醒,就連看戲的舉動都收斂了不少。

聽了這話,傅卓好看的桃花眼頓了一瞬,他擡眸看了一眼始終不發一言的雁淮生,而後才收起散漫的笑,一本正經地看向於歸,“不知這位小姐如何稱呼?”

他彬彬有禮的樣子跟方才的放浪形骸完全不一樣,於歸楞了一秒,才緩緩開口:“於歸,雁教授的學生。”

“雁教授?”傅卓含著這幾個字故意打了好幾個轉兒,流光熠熠的眸子別有深意,“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一個教授這麽高尚的職業呢。”他看向對面的雁淮生,媚氣橫生的眸子裏透著某種挑釁。

其餘兩人聽了他的話,也跟著笑了起來,卻一個個笑得比狐貍還要狡猾。

於歸一臉的不知所以,總覺得那個叫傅卓的看她的眼神有點古怪。

傅卓見雁淮生不接招兒,猜測這人定是想在女學生面前將‘為人師表’那幾個字端正,所以才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他想了想總歸是挑釁了,今天就幹脆將老虎牙摸到底吧。

他倒是很想看看那小子人模人樣的面孔下究竟是怎樣一番景象呢。

徐子舟,那個一身貴氣的男子,卻適時地插了一句,“飯菜上來了,先吃飯吧,這個點大家都餓了。”他是幾個人中還算冷靜的那個,要是光看傅卓那小子作死,倒也有趣,就怕事後惹怒了老虎,導致禍水牽引到他和秦柯身上,那就不劃算了。因為他很有自知之明,幾個大院裏一起長大的發小中,最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雁淮生,別看他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,整起人來可是絲毫不手軟,他們幾個可沒少吃虧。

再者像這樣哥們幾個私底下的聚會,是從來都沒有女伴出席的,就連最亂來的傅卓也從未帶過女伴。現在雁淮生帶了他的學生,先不說這個學生跟他究竟是什麽關系,能讓雁淮生帶出來見面的,想必是不同的,雖然全程他一句介紹都沒有。但由於這人心思深沈,他們也不能大意,玩笑開過了就不好收場了。

傅卓也是見好就收的主兒,笑著倒了杯酒,開始和其他兩個發小閑聊起來。於歸見他註意力終於不在她身上,這才松了口氣,安心地吃起飯來。

本來還在談笑風生的傅卓,卻禁不住打了個冷戰,感覺脖子那裏好似有幾把冷刀子刺了過來。

他下意識地朝某處看去,在對上對方平靜無波的眸子時,傅卓在心底為自己哀嚎了一聲:靠,這貨記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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